jeudi 30 décembre 2004

I'll just lie and dream of the chances I've missed


southern sky, Taiwan.

我總是任由事情這樣發展,越是輕描淡寫、越是死心眼,每每試著賣力地揮灑種種寫意風景,到頭來還不是白費功夫,自以為悠閒。當然這是一種慣性,我向來不是個衝鋒陷陣的角色,天涯淪落女那股被消磨殆盡的傲氣看得我好久才回過神來,當下即想著倘若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那倒不如當個拾穗者吧。這些人在某些時候仍然可以互訴衷情,或抱頭痛哭,這樣應該就夠了。

如果不小心,我真的有可能一整天都不言語,任憑那些無意義的對話和背景音樂勾勒出我的一天。但如果在某個階段的最後,突然迸出這麼一個背著吉他的逃亡者,我仍將為之開懷。

mercredi 29 décembre 2004

無可奉告


趕著最後十分鐘匆忙離開唱片行,前往舊總圖,沿路上還在獨自揣摩那會是怎樣的景象。通常一個人在寧靜黑暗裡行走,腦子就變得特別活躍,就像視線不大清楚時,其他感官會顯得更敏銳一般。所以霎時間忽然湧現好多瑣碎的片段,發生在這方圓幾百公尺內那些不重要的細節。那時候牆還沒拆,我在那裡從腳踏車上摔下,
此後便習慣避開人多的路。

基地的老舊木頭地板嘎嘎作響,我在兩個書架中間看到N,那是另一個更狹窄的時空。還有下課後一位黑黑的同學說妳看起來好累。猜想我可能被某種要不得的特質牽制,因此需要一個走路就能到達的地方。

她,她開始講話之後,外面的天氣立刻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曾在圖書館翻到她的畢業論文,只記得前言裡提到有段時間,她每天徒步往返於宿舍學校,途中邊思索整理那些離開研究室後殘存腦海的餘念,或許還包括沿途風景。傍晚時分,全都沾染著夕陽的異彩。

黑盒子裡頭很難不令人東張西望,坐定後便發現她坐在對面,依然靜默而搶眼。總是對有像她這般職業的人們感到惶恐,或景仰,或惱怒,從不覺親近。我甚至不敢透過前方演員腋下的空隙直視她的眼,只得看著黑絲襪包裹的雙腿,就當作是打招呼了。以這樣的狀態待在這個空間實在太怪異,即使這裡依舊存有熟悉和親切的氣息。

現在明白,其實我一進去就被綁架了。

dimanche 12 décembre 2004

If You're Feeling Sinister


sunset kitchen

醒來已經中午12點多,還沒睜開眼就已經感覺到陽光普照。下午把窗簾全部拉起來,讓西曬的陽光充滿房間,塵埃無處不見。我悠閒地整理,CD一片片接著放,聽了好幾遍的If You're Feeling Sinister。明亮的日子,適合這樣輕快的曲調,一句句上行的旋律,漫不經心跟著唱起來,毋需想太多歌詞裡企圖揭示的不完美,或是任何讓人無言以對的故事。

偏偏整理房間這件事最容易使人半途而廢,隨手放的雜誌、照片、小說、唱片、雜物,隨時都能教我分心。我找到了寂寞本事的劇照,改編自Susan Glaspell的瑣事。演員僵硬而扭曲的樣子看起來十分令人難受,一張張嗚咽的臉,處心積慮於成就他人的災難。先前為畢太太編造的種種背景故事,對於說服自己更加融入角色這件事而言,一點實質的幫助都沒有,可能是寫得太爛了,或者基於什麼抗拒心理,不曉得。當你對一個角色感到乏味時,他也用同樣程度的不耐巴望著你離開。

記得那天早上,一如往常拎著一罐茶和一個黑而無味的茶葉蛋,腳步閒散地踱進排練室,有人正談論著昨晚紐約世貿中心的遭遇。暖身之後繼續排戲,此刻我們正被某個虛擬的時空隔絕,疏離的當下。

"But if you are feeling sinister
Go off and see a minister
He'll try in vain to take away the pain of being a hopeless unbeliever"

And you should all be murdered, ind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