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師問大家聖誕節都吃什麼,大家都不知怎麼回答,又不是年夜飯。說不定他被那些台式聖誕大餐、聖誕派對給唬弄了。他說在法國聖誕夜晚餐一定要有火雞,大約從八點開始聚餐,一直吃到十二點,然後去教堂睡覺。
去教堂睡覺!我聽了就笑出來,實在頗有共鳴。從有記憶以來,每年聖誕夜都是和家人去聖家堂望子夜彌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幾乎一整年也就這個時候才會上教堂。小時候有好幾次都是去教堂睡覺,不過自從12/25不放假之後,大家都想保留一點體力,改望八點的彌撒,免得睡到家。人潮一年比一年多,這次乾脆不開車,從公館沿新生南路散步到教堂,途中也有經過別的教會,感覺此刻隔壁的清真寺顯得更神秘了,說不上來的吸引力。
這幾年的彌撒明顯改走活潑路線,聖歌有了不一樣的輕快編曲,原本管風琴音色的伴奏也改成民謠吉他、電子琴和爵士鼓,明明有一架平台鋼琴,當天卻不見人彈。說實在這種改變我覺得不怎麼好聽,在教堂打爵士鼓簡直是搞破壞,或許感覺比較歡樂其實也不錯,但是仍然少了很多很多什麼。以前的管風琴多好!雖然他是假的,但那一直是我上教堂的大重點,看雜誌上說台灣所有的管風琴總共也才二十五座,其中就有一半是設在教堂裡,好想聽聽看。
上次哇拉提到口琴,於是我心血來潮把它拿出來練習。複音口琴很棒的地方就在於即使吹得不好,或根本亂吹一通,她都會以充滿感情的音色回饋你,然後告訴你錯得多美麗,我猜管風琴的聲音大概也是這樣,體悉人性。
mercredi 28 décembre 2005
dimanche 20 novembre 2005
摘
過渡之境,生靈存焉,大愚若智,似聖實魯:
遇事必疑,然成見猶深,無欲則剛,惜軟弱依舊,
要起,要伏,躊躇不前,為神,為獸,猶豫未決,
欲身,欲心,徬徨歧路;
出生,卻將死,論理,卻有誤。
---《論人》(An Essay on Man),Alexander Pope, 1688-1744
遇事必疑,然成見猶深,無欲則剛,惜軟弱依舊,
要起,要伏,躊躇不前,為神,為獸,猶豫未決,
欲身,欲心,徬徨歧路;
出生,卻將死,論理,卻有誤。
---《論人》(An Essay on Man),Alexander Pope, 1688-1744
dimanche 11 septembre 2005
mercredi 31 août 2005
Swap or Leave

《Hear the drummer get wicked》
從Sprites網頁看到的,主人是The Positions的鼓手,大致上是說為了練就機關槍一般的爆裂過門曾讓他耗上些許青春時光,不過隨著年歲漸長反而更鍾情於細水長流的內心戲。
關於速度,像血卡門裡的芭芭拉說的:「速度不難,緩慢才難。緩慢承擔所有。」當然她講的是更嚴肅的事情,但生活中那些似有體悟的道理總是不時的相互印證。
生命的確從沒答應過什麼,而我們仍然不斷在付出代價,所有因為自己一念之間而造成的代價。譬如那些在昂首闊步當中漸漸萌發的疑慮,和眼前一切順理成章的事物。我只是順從以便好好過日子,卻從不願被說服,好像怕被自己的慣性出賣了一輩子;又譬如對於工作,我沒有辦法規劃太久以後的事情,這一方面或許跟野心也有點關係,所以就走著瞧吧,看看多麼阿Q。
還好,我以為沒有永遠。
永遠是無解的真空狀態,一輩子的長度就夠嚇人了。最近再也不要看什麼關於時間的東西,剪不斷、理還亂,十分鐘都難以忍受。我決定不要再為那些凋零的面孔鑽牛角尖。
mercredi 20 juillet 2005
That joke isn't funny anymore
jeudi 23 juin 2005
Tender tough or something

(忘了這在哪個沙灘了)
這陣子總是吃完晚飯便癱死在床上一兩個小時,醒來之後才覺得一天正要開始。我把這種疲累的狀態歸咎於白天思想恍惚的九小時,除此之外大概也找不出其他原因。
近來一些漸進的想法模模糊糊地展開,為了避免走向如岩漿冷卻之後,化石般的固著、導致往後形成更大的包袱此等下場,還得用些許非常手段來一番自我提醒。或許該先好好檢視目前的生活,把那些可能的衝擊視為理所當然,然後理性的衡量一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惱人的脾性,同時把多點時間分配給種種有待規劃的事情。的確非常耗心費力,但這倒是個避免被風平浪靜淹沒的方法,即使最困難的部分也必須坦誠以對。
軀殼一天天死去,還指望頭腦越來越清醒,當然這些都可以從日常的瑣碎事物中著眼。至於理想主義的高調能帶來什麼救贖,一旦擺在不上不下的人生來看,充其量不過是處處破綻的浪漫。但是但是,我實在對於無夢的人生感到惶恐,那是個大黑洞,如同對死亡的無解與無奈那樣地深具威脅。
所以呢。
說到夢,昨天夢見一個男孩,手裡拿著淺色西裝,上面用彩色的線繡了一些花紋,仔細看似乎有什麼規則在裡面。他捧著西裝像捧著鮮花,慢慢地欣賞那些彩虹般的紋路,之後嗅了一下,便仰著臉微笑起來。他好像知道什麼秘密了,一切都那麼溫和而且從容,記得那時候是晴天。
然後我就醒來了。繼先前的朋友自殺、親人亡故之夢,以及一堆莫名其妙的déja vu之後,這個夢竟然讓我有點感動。果然一見鍾情只有夢裡才有,只是他們都不說話。
jeudi 12 mai 2005
沒有天使

美國天使。苦悶的保守派在出走之後激動地說:
"I'm flayed! No past now, I could give up anything!
The good thing is to be guilty and kind always, but it's not always kind to be gentle and soft. There's a genuine violence in softness and weakness.
Sometimes, self-interested is the most generous thing you can be."
天使與她的光芒總是很曖昧,通俗意義上的天使只是其中一種,或許那根本不存在也說不定。信仰和慾望本來就不是這麼輕易可以受到支配的,面對這樣的窘境,有時候自私便是你所能做出最大方的事。
與之角力直到她放棄,吾等便得以解脫;終究先知仍要逃離天堂,為了多活一點生命。
dimanche 8 mai 2005
Dirty gloves
想來想去,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我。只有頑強的土星。應該是吧?
不然怎麼對於這樣反覆的一針見血如此欣喜。
從來不認為老實是什麼了不得的特質,一旦超過了某個程度,全都變成絆腳石;詩人的憂鬱往往是Pantalone的喜劇,總有一天我已經不是我,而珠戲永遠是珠戲,始終遙不可及。
不然怎麼對於這樣反覆的一針見血如此欣喜。
從來不認為老實是什麼了不得的特質,一旦超過了某個程度,全都變成絆腳石;詩人的憂鬱往往是Pantalone的喜劇,總有一天我已經不是我,而珠戲永遠是珠戲,始終遙不可及。
jeudi 7 avril 2005
BIFF! BANG! POW!
jeudi 31 mars 2005
女高音的頭還沒禿

this world vs the next world
Dear catastrophic Duchess:
別再這麼任性了。我不懂呼天搶地意味著什麼,想必妳一週總要昏倒個好幾次。我也知道船不是妳開的,又怎會要求妳明天必須開一艘船來見我?
盼你一切都好。
以上
今天失手打破了杯子,水灑了一地、灑在黑色的電腦主機,延長線東牽西扯,像pizza上的cheese。
Jerome曾經有個一模一樣的杯子,後來也打破了。
這個杯子要逃離這個office.
我決定繼續把課上下去,即將有個忙碌的初夏罷。
This is the loneliness of a middle distance runner.
希望不要太早就撞牆。
(continues to read, clicks her tongue.)
lundi 28 mars 2005
Water Fight

2004.03.25
去年在地社的歌單,塞在以前裝踏板的袋子裡。
COPY的全名是Do Not Copy。至於BB曾經翻唱的歌曲,算算應該有這些:
Disco Girl
Love Vigilantes
Tears Are in Your Eyes
Letter Never Sent
Candy Says
Something To Do
Falling Out Of Love (With You)
Cast a Shadow
Bizarre Love Triangle
Raindrops Keep Falling On My Head
Nothing to be Done
Here
Spook
Dirty Dream #2
涼
Is This It
還有一些講出來以後就直接放棄的,譬如像East River Pipe以及Trembling Blue Stars的歌。曾想如果把它們弄成一張合輯會是個不錯的主意。這些歌偶爾會讓我以為,它們和B&S的心事重重有某種互相重疊的意義在。
一首歌到底可以承載多少自以為是的想像和強加其上的奧義,聽歌的時候便了然於心,這和好不好聽沒有絕對關連,有時只是因為它幫你拾起某些生活片段的殘渣、某些迷迷濛濛的時光。篇名的打水仗又叫「做自己之歌」,以一種崩塌的姿態為結尾,各自見機行事,精華之處在於那措手不及的趣味。
最近的生活總是充斥著一股濃濃倦意,因為每週兩次的趕場上課,還有每天每天在一樣的景物中折返的視線。辦公室裡空氣稀薄,我的肺部彷彿一副真空包裝的烏魚子般動彈不得,四肢大概比想像中還要僵硬。比較幸運的是大半天掛著耳機的左耳,無精打采當中唯一的甜美。今天午睡時,恍惚間聽到Shoplifters of the World Unite,這讓我聯想到照片裡的薇諾娜瑞德,和狂人的一身落寞。該要交還什麼?兀自照耀著的太陽仍舊日復一日,滋養旁觀者一相情願的遐想。
對於那些無從掌握的時機,也只好苦等著它成熟,然後它卻趁你不備時逕自脫逃。什麼滄桑氣息的成人模式,我一點都不想要。
一首歌到底可以承載多少自以為是的想像和強加其上的奧義,聽歌的時候便了然於心,這和好不好聽沒有絕對關連,有時只是因為它幫你拾起某些生活片段的殘渣、某些迷迷濛濛的時光。篇名的打水仗又叫「做自己之歌」,以一種崩塌的姿態為結尾,各自見機行事,精華之處在於那措手不及的趣味。
最近的生活總是充斥著一股濃濃倦意,因為每週兩次的趕場上課,還有每天每天在一樣的景物中折返的視線。辦公室裡空氣稀薄,我的肺部彷彿一副真空包裝的烏魚子般動彈不得,四肢大概比想像中還要僵硬。比較幸運的是大半天掛著耳機的左耳,無精打采當中唯一的甜美。今天午睡時,恍惚間聽到Shoplifters of the World Unite,這讓我聯想到照片裡的薇諾娜瑞德,和狂人的一身落寞。該要交還什麼?兀自照耀著的太陽仍舊日復一日,滋養旁觀者一相情願的遐想。
對於那些無從掌握的時機,也只好苦等著它成熟,然後它卻趁你不備時逕自脫逃。什麼滄桑氣息的成人模式,我一點都不想要。
mercredi 23 mars 2005
Hearts are filled with revolution
lundi 7 mars 2005
Finally found
vendredi 25 février 2005
摘
根據《倫敦動物園指南》(London Zoo Guide)的記載,在一八六七年左右,一位名叫大凡斯(The Great Vance)的音樂家唱了一首「在動物園散步才是正經事」的歌,「動物園」這個字方才變成日常用語。
- John Berger,《About Looking》
- John Berger,《About Looking》
lundi 21 février 2005
lundi 14 février 2005
I try to keep the crowds away

山上的貓,她的朋友都是狗
這次山上過年,每天都有陽光,午后坐在院子裡聊天,好似一整年的潮濕都要被烘乾,地上的樹影格外美麗。臨行前聽的Final Fantasy(Owen Pallett)還在心裡響著,一點點暖意此時終於擴散開來。一如往常,年夜飯的禱詞總特別慎重。
今年全員到齊,老老少少近二十人,初一晚上大家在庭園架起石板,生火烤肉、飲酒高歌,酣樂之際什麼難念的經、悲苦心事,當下全都來不及醞釀就先蒸發,即便是尖刻的話語仍然充滿笑意,渾然一齣喜鬧劇。伯母伯父兩相對照,彷彿兩個家族的縮影。哥有個結論是,梅園村的泰雅族比錦水村的更要強悍(外型亦然),好個天狗部落的所在。
無論理想化的超然與理性存不存在,或是否必要,我總是想仔細地找出祖父母身上的故事,一一發現並解讀它們。又擔心缺乏鍛鍊的我,在遠處悄悄撒網,最終卻只捕獲一些令人黯然的現實罷了。
回新店幾乎一整天泡在屋子裡吃喝笑鬧。akiyama問起錄音的事,我把這當成雞年的新希望。晚上在冰冷的山風裡放了大約兩個小時的各式鞭炮,小腿被最後一根水鴛鴦波及,不過因為太冷了,所以感覺只像被橡皮筋彈了一下。回去又喝了濃度更高的雞酒,此時一些舊照片被拿來當成餘興節目,媽媽當年的喇叭褲、尖頭鞋、瘦長腰身、自己燙的一大坨捲髮,風輕輕一吹就變成阿福柔頭,這是我看過她最棒的造型之一。
八零年代真是走到哪裡都帥氣,具代表性的大眼鏡流風所及,導致我整個國中時期都是這種調調,原來對自己的一無所覺很不諒解,但後來想想這正是所謂閃亮的青春。
mercredi 19 janvier 2005
This is way beyond my remote concern

陽明山之犬
昨天用一個早上完成了胃鏡、超音波和斷層掃瞄,非常有效率。回到辦公室我面臨了工作以來最漫長的一個星期二下午。只要一和周遭失去互動,馬上在五秒鐘之內開始搖頭晃腦十分無奈,只好不停喝水跑廁所保持清醒。顯然幾泡尿不比熱水澡,一直到晚上洗完澡才感到一天正要開始,邊找東西吃時手還微微發抖,不知是太餓還是太興奮。
晚上的筆試實在很生疏,考到後來簡直自暴自棄起來,不過口試還算順利,和我預期的相反。出了校門我立刻想到兄弟蚵仔麵線。刻意走一段路去搭捷運,途中想著如果即將有個新朋友來到,或是已經來到,我希望各自相安無事。忐忐忑忑,這是最近常做的假設之一。
Caring is creepy,大抵如這隻狗的眼神,警醒卻茫然。
I think I'll go home and mull this over
Before I cram it down my throat
At long last it's crashed, the colossal mass
Has broken up into bits in my moat.
Lift the mattress off the floor
Walk the cramps off
Go meander in the cold
Hail to your dark skin
Hiding the fact you're dead again
Underneath the power lines seeking shade
Far above our heads are the icy heights that contain all reason
It's a luscious mix of words and tricks
That let us bet when you know we should fold
On rocks I dreamt of where we'd stepped
And the whole mess of roads we're now on.
Hold your glass up, hold it in
Never betray the way you've always known it is.
One day I'll be wondering how
I got so old just wondering how
I never got cold wearing nothing in the snow.
This is way beyond my remote concern
Of being condescending
All these squawking birds won't quit.
Building nothing, laying bricks.
-The Shins, Caring Is Creepy
dimanche 16 janvier 2005
In Paradisum

某年的生日禮物,聖經一本,這是內頁插圖
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
Domine, et lux perpetua,
Requiem aeternam,
Aeternam dona eis.
Perpetua luceat.
In Paradisum.
Christe eleison.
Dona eis requiem sempiternam.
In Paradisum.
Christe eleison.
In Paradisum.
心靈音樂版,因為旋律讓人平靜,以致於工作的時候一直重複播放,對於星期五特有的煩躁症頭頗具療效。說心靈音樂是因為那些流水蟲鳴、試圖製造神秘感的音效,這些都顯得多餘,但依然瑕不掩瑜。大量弦樂襯底彷彿緩緩地吹起人間煙火,雖不若清唱劇那般極致而純粹,卻蘊藉飽滿,倒有種曙光乍洩的錯覺。每每聽到"Dona eis requiem sempiternam",便要為雲霧般的咬字和轉音而屏息。人造天堂遊一遭,孰真孰假又何須計較。
當一切化入無窮,那些懷抱著靈魂復活希望的逝者,將再度聆聽永恆的創世紀,墜入謎般的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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